“晓雪,晓雪醒醒。”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小雅看着我。
“你怎么啦?”我坐起身。
“你糊里糊涂说啥梦话,一会哭一会笑的,我们以为你病得不轻呢。”小雅半真半假地说。
“几点了?”我已经不清楚时间的概念了。
“上午十点多了,看你睡得香没敢叫你。”听了小雅的话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起了床。 “对了,刚才黄瑞哲来了,我要叫醒你他没让,又送来好吃的了,你快洗洗吃点吧。”小雅帮我倒热水。
看着吃的我一点也没胃口,喝了一口粥就又坐到床上。
“你还难受吗?你的那位可交待给我任务了,让我看着你吃饭。”小雅一边吃一边认真地说。
“你都吃了吧。”我实在没有胃口。
“你以为我是猪呀,这么多,我一天都吃不完哪。”小雅瞪大了眼睛。
“我难受。”
“是胃难受还是心难受。”小雅看了我一眼。
“不知道,小雅,我…”说着我觉得眼睛又湿润了。
“是不是又因为那个老家伙。”小雅放下筷子坐到我的床边。
“他,他不接我的电话。”我有些委曲。
“这算什么,你太天真了,把他的一切看得都这么重要,眼前好好的一个男人你总看不到,非为摸不到的男人伤心,你就是贱。”小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
“以前他什么都跟我说,可现在沉默的让我害怕。”
“他只是个人不是神,而且他还是个男人,你年轻漂亮,我是女的还喜欢跟你在起呢,何况男人啦,他也需要倾述,而且像你们那个地方,一个人十个心眼儿,他刚上任得不到大家的支持很正常,他需要你给他勇气和信心,现在不一样了,就这么简单,你以为你是谁呀,什么事都告诉你。”小雅非常坚定。
“就你说我漂亮,瞧我这样儿,我看不出来哪里漂亮,再说那个时候我说什么他都会信,可现在我连说的机会都没有了。”想到过去的闫光军刚上任一年里我也许永远都忘不了,也是我们走得最近的一段时间。
新上任的闫光军显得容光焕发,气势非常高昂,而在他身边的我也很希望这个新上任的总经理可以得到大家的爱待和拥护,逢年过节,闫光军做为总经理根本想不到一些琐碎的事情,而且我发现中层干部谁也不提起这些事情,只是在背后议论着,还跑到我的办公室问,这些人让我看不起,我每次不作正面回答,只是总经理有安排,趁没有人的时间我会提醒闫光军,闫光军会叫文晨交待下去,我心里偷着乐,看着大家满意地拿着过节的东西我心里也非常高兴,以往过节分东西,临时工分的东西只是正式职工的四分之一,闫光军上任最大的改革就是临时工的待遇,我当过临时工知道不公平的待遇是最让人难过的,也许是闫光军上心了,给大家分东西都是平等的,而且新招聘的人工资也不像我当临时工的时候了,闫光军曾经跟我说过,他看的是能力不是学历,因为我的学历不高,听到他的话我觉得特别安慰。
又恰逢周末,我和闫光军在他的办公室里聊天,正当我满腔热血想大干一场的时候,闫光军的话让我变得越来越糊涂,起初我没有明白,还继续唾沫星子乱飞,闫光军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我看着他。
“老爸,怎么了?”没人的时候我总这样叫他。
“雪儿,有的时候事情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简单,你没发现周围的形势吗?”听到他的话,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太天真了,我想告诉你,不要太卖力做事,不一定会有好结果。“
“为什么?你怎么这么说。”我开始变得糊涂。
“我送你回宿舍。”闫光军有些无奈,我点了点头,满肚子的问号。
闫光军载着我绕着广电集团绕了一圈,吓得我差不点猫到坐位下面。
“你想干嘛,不怕人家看到?”我大喊。
“当然不怕了,瞧门口站着人,你认识的。”一边说一边笑着放下车窗,吓得我将身子向下缩。
“你怎么啦?”我觉得闫光军的行为有些异常。
闫光军一句话不说开着车,我从来没看到他的这样表情,阴沉沉的看起来非常吓人。
车并没有开向宿舍,我也并没有问,无论闫光军载我到哪里我都不会拒绝,车行驶了两个多小时来到了郊区,闫光军一句也没说。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我看着闫光军。
“没有。”闫光军勉强地笑着看着我。
“是不是工作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还有什么没有解决的吗?”
“没想到公司这么复杂,比我想像的要可怕。”闫光军眼睛看着前方。
“我觉得大家都挺支持你的。”
“傻孩子,你看谁都好,涉及到利益的嘴脸你是永远看不到的。”闫光军看着我。
我知道有几个中层干部对闫光军有意见,他们都是前任总经理提拔起来的,我按照闫光军的意识劝慰着他们,可我的想法真的幼稚极了,正如闫光军所说的,他们的利益被闫光军无情地掐断了,这不是支不支持工作所能解决的。而且当我听到以前进配料的价格竞争差三倍的时候我张大了嘴巴,细想想一个普通的职工负责进线,短短的两年光景买上了三十几万的房子,而且身上穿的全是名牌,起初以为像她所说是有钱的大哥买的,后来想想,那没钱之前住的单室的房子,我倒吸了一口气。
“也许我错了,我太仁慈了。”闫光军继续说着。
“你没有错,现代化企业管理制度,以人为本,服务至上,这些没有错。”公司原本就是事业单位体制,根本没有服务观念,大家还一副大爷的状态,其实面对市场竞争这样的状态是不可能获用的,我早都发现了,可是十来年都是这样,让大家改比登天还难,闫光军一上任就开始抓服务观念,我觉得现在的消费者看重的是服务,我们的公司在广电集团这棵大树的关照下显得一切都无所谓,闫光军的让制度说话在每个部门都建立规章制度,半年的光景还是有所改观的。
听着闫光军说着几个中层干部的种种行为,我只有听着的份,因为他嘴里的人还有一个对我曾经非常不错,我不知道该如何劝。
“也许是他们不了解你呢,其实……”我还想为他们说好话。
“雪儿,我一直在听着你的话,想把他们想得好一些,可是。”闫光军用拳头砸了车的方向盘,听到一声长长的喇叭声。
“对不起,我,我有些失控。”闫光军可能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赶紧 解释,我没说话。
“雪儿,明天开始,我按照自己的方法做事,我发现对这些人的微笑换来的就是这些人的肆无忌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知道一定出了事。
“以吴学君为首的有几个中层干部到集团弹劾我。”闫光军慢慢说出每一个字。
“怎么会这样。”
“雪儿,以后你也要注意,不要总来我办公室了,对你没有好处。”闫光军提醒着我。
“给总经理倒点茶怎么啦,我以前也这样。”我有些莫名其妙。
“人太复杂了,我不想把你牵扯进去。”
“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我突然想起吴学君曾经到我办公室还夸我漂亮,当时我笑着说谢谢,现在回想起来,也许有针对性的,我真的没想到人的背面会有这么多的嘴脸。
“雪儿,全公司只有你一个人支持我,我也会干下去的,我不能就这么不做。”闫光军说着紧紧地搂着我。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士为知己者死。”我在闫光军的耳边小声地说着。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相信你的,需要我这个小卒向前冲我会毫不犹豫的。”我已经铁定了心。
“我不需要你过河,先在河那边呆着吧,我怕我保护不好你。”闫光军又露出了无奈的神情,总给我一种欲言又止的感觉,但我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不会骗自己的。
“不要再为我费心,这样我会心痛,是女儿不好让你操心了。” 我有点感动,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要前进了,更不要过河来,明白吗?”我听着闫光军的话,我紧紧地搂着闫光军,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安慰他,握住了闫光军的手,他的手好凉。
“我会永远相信你的。”我看着闫光军。闫光军握住了我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我,头伏在我的胸前,我抚摸着闫光军的头,我感觉得到此时这个男人似乎很累,像个孩子一样需要大人的关怀。
我让闫光军躺一会儿为他按按头,闫光军摇了摇头,像个孩子一样看着我“我不想你太累,陪我呆一会,我就很满足了。”我看着闫光军眼神中的那份童真,将闫光军的头搂进自己的怀里,轻轻地为闫光军按着头,我想这样的按摩也许可以缓解一下闫光军的疲劳,我能做的也不过如此,这样对于我来说已经非常幸福了。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我不知道此时闫光军为什么会这样对我呢?无论遇到什么他都会找我说,可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难道他与他的情人?我的心一阵阵绞痛,不敢再想下去了。